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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战在生与死的边缘
绵阳市抗震救灾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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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战在生与死的边缘

——绵阳市气象局抗震救灾略记
June 5, 2008中国气象报通讯员 何金辉

  5月23日下午6点过,我回到绵阳。正好赶上大伙在办公楼外的空地上吃面条。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一阵阵久违的欢笑,走出地震阴影的人们风趣的称这种生活是“共产主义”。
  “张青艳,你立即到市防震抗灾指挥部领任务。”“领任务”是张青艳这段时间听到最多也最害怕的三个字!
  她立即放下手中的碗筷,急急的往外赶去,板凳上的面碗里,冒着股股热气……

  服务:他们承受着巨大压力

  再次见到张青艳时已是晚上11点过了。面对张青艳,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今天上午再次到北川采访,路过一所学校,同事对说我说,他在这里亲眼看见了一批人“火线入党”。他感慨的说:最困难的时候也最能考验人。
“家里人都好吧?”没料到我们的采访竟从这么个很“狗仔”的问题开始。
  说到家人,张青艳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气象台的同志都知道,张青艳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今年上六年级,由于老公工作很忙,平时都是张青艳管孩子的学习。地震发生以后,她就回过一次家,除了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外,根本连儿子的面都没见上。“他跟奶奶在一起,很安全,至于学习,顾不上来了!”她的声音哽咽住了,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随后,她告诉我,其实她自己挺小女人的,有几次差点扛不住了,就想回家去,看看自己的儿子、看看自己的家人。
  “艳姐的压力太大了,这段时间几乎没有睡个完整觉!”预报员小谭说。大伙不叫她“张台长”,张青艳对此很“享受”。
  是的,这段时间,对气象台的同志来说,最大的感受就是压力。“坦率的讲,最初我只是想尽力把预报作得更准确些,但是当13号下午我回家拿换洗衣服时,我的朋友甚至邻居见面就问我会不会下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推到了‘震中’。”张青艳讲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压力远远不止于此!据分管预报业务的梁立光介绍,地震发生后,无论是受灾群众还是领导,对预报准确性的要求高了很多。从15日恢复通信以后,市气象台每天除了两次常规预报外,对重灾区还要开展白天1小时一次、晚上3小时一次的专项预报,到现在已经发出临近预报47期,这样大密度、短时段的预报过去从来没有遇到过。同时,还有空军航空预报、地质灾害预报、帐篷温度预报、一级飞行保障服务,这些都是立竿见影的需求,必须报准。
  “那两天晚上,我们基本上没有合一下眼,泸州局来支持我们工作的林台长当天报到留下来熟悉情况了!”张青艳回忆起20日到22日那次小到中雨降水天气过程,仍然显得有些紧张。因为她知道,在平时根本算不了什么的降雨,对于住在帐篷中的灾民和随时都有决堤危险的堰塞湖意味着什么。
  “今天,空军又对我们提出了开展机场极端天气预报的请求。”机场,在一般人眼里感觉很大的空间,但对天气预报来讲简直就是十分精确的范围。
  “任务能完成吗?”
  “和同志们一起尽力吧!”谈到自己的同志,张青艳十分感慨。感慨年过六旬,退休后被返聘的谢老,好像始终抽不出时间理一次头发,却总是在不当班的时候到台里帮助工作;感慨即将退休的岳老师,刚刚当上了“外公”,就让老伴把女儿和孙子带回老家,自己家房子成了危房也没时间管一管;感慨没日没夜坚守岗位,一天收发报文数十次的张伯伯;感慨新婚不久,一次家都未回、坚持战斗一线的小谭……

  保障:奔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郭守峰和张晓可,一个是绵阳市人降办主任,一个是科技服务中心副主任。地震灾害发生后,他们就成了局里的专职司机。
“采访他们吧,他们都和死神打过交道!”办公室主任宋恩志说,望着他消瘦疲惫的脸,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
  见到郭守峰时,我明显感觉他更黑了、更瘦了。“不瞒你说,站着都想打瞌睡!”刚坐下来,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相信这是他这段时间中最大的享受。
  “从12号到今天,郭守峰三进北川、两赴成都,马不停蹄,没有休息,跑了2500多公里!”一直奔忙在抗震前线的陈平副局长说。
  我很想了解一下他三进北川的经历。然而他却十分平淡的告诉我,就是地震后第二天随“十三勇士”进入北川县城抢救被困职工和后来两次到北川选点建设应急气象观测站。其实我知道,就在前一天,他还冒着余震和滑坡的危险,随陈平一道去堰塞湖查看过灾情。当然,或许这些对于曾经奔袭2000公里驰援凉山森林灭火,历时半个多月在白石乡地质灾害现场建站观测的郭守峰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吧!
  “一有空就睡觉,一有饭就吃饱!”谈起这几天的体会,年过半百的张晓可眼里掠过一丝智慧的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出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吃上饭,当然要抓紧一切时间睡觉,能逮着一顿饱饭就要不能放过哦!”他解释说。
  张晓可印象最深的是到平武送给养。当时余震不断,一路都在塌方,随时都可能遭遇飞石。结果在中途,因为滑坡,车真被堵住了。“必须冲过去,否则大家都危险!”张晓可凭着自己的经验向交警做出建议。很快一条刚好容一辆车通行的便道打通了!“注意观察,如果山上突然出现一团一团的烟雾,肯定就在滚石头!”很快,一辆、二辆……前面的车相继冲过了塌方区。“哐当!”正当张晓可准备冲锋时,他前面的车被飞石击中,所幸石头不大没有造成伤亡。
  冲不冲?随时都可能再次塌方,他堵在前面,后面的车就更加危险。踩油门!松离合!汽车向前冲去!“轰隆隆!”突然山上腾起一阵烟雾,一块巨大的石头飞快往山下滚来!“嘎!”张晓可一个紧急刹车,“嘭——”巨石在前方两米处着地,然后被弹起跌入河谷。经过10小时的奔袭,当他把物资送到指挥部时,大家握着他的手说:你救了我们的急啊!
  “要说后请保障,你一定要写写‘向大爷’!”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我不断听到了关于“向大爷”的故事。
  向大爷,名叫向泽贤。震后第二天下午,天下起了大雨,向泽贤的腿伤旧疾复发,疼得他豆大的汗水直往下掉。“决不能让大伙儿淋雨!”他硬是拖着三级残废的右腿,冒着大雨和几个同志一起为老同志们搭建起了防震棚。住解决了,吃怎么办?来不及休息,他又一瘸一拐的出门了。由于汽车都派到一线去了,他就骑着自行车每一家副食店、每一个商场的寻找。然而,震后商店大多都关门歇业了,要买到够这么多职工的食物多么困难哪!“我就不相信买不到吃的,总不能让同志们饿肚子啊!”傍晚,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向大爷带着食物回来了!可他自己一口也没来得及吃就又陪同生病的同志去了医院。
  “为预防灾后安全事故的发生,他每晚坚守至深夜,认真检查全局的每一处角落,平均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3个小时。”蔡元刚在简报中动情的记录下这样一段文字。

  关注:咱80后不是“草莓”

  听说小易生病了,我来到雷达组,准备看望一下。
  “没事,就是胃有点不好,一点小毛病。”见到易络峰时,他正在处理雷达回波图,一头冲冠的直发还是那么精神。
  “听说你昨天又到北川县城去了?”
  “是啊,我们好几个人,去安自动气象站,主要是为飞机喷洒消毒药物作准备!”
  随后,他给我看了一段手机拍摄的录像:北川气象局观测场四周的堡坎全部崩塌了,仅存的一平地块也被一条裂缝分成了两部分。几个穿着白色防化服的身影正忙碌着,有的忙着打孔,有点忙着拆卸设备。这时,一根方向杆立起来了,一个“扫把头”出现在镜头里,他没有戴手套,防化服的头套也被摘掉了,只戴着一副口罩。不用说,肯定是小易……
  “你为什么这样?”
  “北川还没有出现疫情,我们看到一队防化兵,他们其实也这样!”小易笑了笑说,“这既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鼓励一下队友们的士气吧!”说到这,这个年轻人显得稚气的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
  “80后其实不是‘草莓族’!”李江接过话题。在省局大探中心采访的时候,我就听说了李江的故事。这次地震瘫痪了绵阳雷达,要不是市政府第一时间发布了禁令,他当时就想上去查看灾情。第二天,省局专家组赶到绵阳,一定坚持要上楼检查,李江当然没放过这个机会。
  “由于停电,我们只有爬楼梯摸黑上去!”
  “当时好像余震还比较强烈,怕不怕?”
  “说不怕是假话,但是我们运气好,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余震!”说到这里,这个小伙子显得十分轻松。其实,即使余震了他也会往前,因为之前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前段时间,看到一个讨论,说80后是“草莓”一族,既鲜艳夺目,又娇贵易碎。当李江把我采访的对象拉到80后个群体时,我想  起了王永斌局长告诉一定要采访的几个人,其中卢兴全、向国彪和冯祥就是80后。
  绵阳抗震救灾群英谱这样叙述卢兴全和向国彪:他们亲历了北川地震,自己脱险后又营救出了四名遇险人员,在父母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勇敢的参加了抗震救灾气象应服务小分队。
  “我们都是从19日就开始工作了,应急小分队向国彪和冯祥是第一批,我是接替生病的冯祥的!”卢兴全比较健谈,“我们小分队在安昌镇,吃住都方便,就是没法洗澡,没法洗衣服,湿度太大,每天被褥都是湿漉漉的!”望着帐篷外齐膝的狗尾草,白色的花絮开得正盛,向国彪告诉我,他们的父母都安全了。从他的眼神中我读到了坚定。
  见到冯祥时,他还有些咳嗽。当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同向国彪一道赶赴唐家河堰塞湖湖盖开展气象观测。“就想好好的吃一顿,最好能打一场游戏!”他说。
  “我们气象台这群人真的很感人,不行你就把我写累倒下吧!”龙美希这个80后倒真是颗坚硬的“草莓”,看着好像还是个中学生,参加工作短短两年就成了“台柱子”,地震以来繁重的工作她从来没有叫过累,而且还用自己这种特殊的方式滋润着气象台这架高速运转的机器,大家说:跟咱“小龙女”一起工作,真还不觉得累!

信息来源: 四川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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