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几分钟就成立了指挥部
“28分地震,32分结束,35分的时候我们就召开了紧急会议成立防震抗灾指挥部。”5月19日记者赶到四川省广元市气象局采访时,局长张学藻向记者这样介绍当时的应急处置情况,当时指挥部成立了三个小分队,第一个转移安置小分队,负责职工的转移和安置;第二个后勤保障小分队,负责饮食、饮水、燃油等后勤保障;第三个业务小分队,负责业务和应急气象服务。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针对地震的应对策略便出台了。
这次地震广元的青川受灾十分严重,震后就失去了联系,13日一早,当广元市气象局副局长林长平带领的工作组出现在青川县气象局门口时,许多职工哭了,“他们的到来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到目前为止,广元市气象局已经五次赴青川,给青川县气象局送去了方便面、大米、帐篷、蔬菜、食用油等生活必需品。去青川采访,陪同前往的办公室主任杜进还不忘给他们捎去两大袋衣物。
震灾发生后,职工们的生活非常艰苦。记者19日去广元采访时,张学藻正带领大家搭建防震帐篷,这里的旧办公楼被震得摇摇欲坠,新办公楼多处出现了裂缝,所幸没有人员伤亡。“震后头两天一直都没睡,身子软得像没长骨头,后来有点时间休息,也只能蜷缩在车里。旁边还有位神志不清的病人,不停地呻吟,很难入睡。”张学藻说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
气象职工都很团结,职工与家属都吃住在一块。早上一人只能吃一袋凉面,中午和晚上才能吃到盒饭。虽然如此,但气象观测业务一直都没停止,震后当晚八点钟就发出了决策气象服务短信,并发出了抗震救灾专题预报。强烈的地震震垮了楼房,却没有震垮大家的心。
他将火锅店搬到了局里
在广元采访的时候,张学藻多次提到了青川县气象局的一个年轻汉子,震前他开了个火锅店;震后,他将火锅店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局里,供大家无偿使用。他就是职工张成富,是人工增雨作业驾驶员。
经过3个多小时的颠簸,记者来到了几乎是一片废墟的青川县城,让人欣慰的是虽然气象局的职工宿舍等建筑损毁严重,但无人员伤亡,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青川县气象局后的山裂出了巨大的口子,对气象局安全构成严重威胁,但大家都还在坚守工作。
赶到大院时,记者见到了张成富,高高的个子,黝黑的皮肤,穿着一身短褂长裤,非常热情直爽。“这里的天气还有点冷,怎么这一身装扮啊?”“没法啊,当时跑的时候太慌张了,只穿了一条内裤,这些衣服都是别人送我的。”他爽朗地笑了笑。
“地震发生时,他的爱人在受灾严重的德阳,但他为了局里的工作没顾得上联系,家人也没来得及照顾。就在震后的第三天,人们挖出了她岳母的尸体,震后房屋倒塌,没来得及走。”说到这里,青川县气象局局长杜铭忍不住哽咽起来。
青川历险
四点多钟,我们采访完后准备离开,但车行到青川县黄坪乡,前后都是长长的运送救灾物资和人员的车队,无法前行。后来得知前方的道路在中午5.4级的余震中被震塌的山体阻塞,可能要到明天才能修通。塌方就发生在我们进城的车刚刚通过的时候。青川县气象局副局长邹双全考虑到我们的安全亲自开车追过来了,让我们赶紧回县城,那里稍安全些。回城的路上,又发生了山体滑坡,倒下的树和山石拦住了回路,这回又是张成富冲到了前面,振臂一呼带领大伙将树推到一边,开辟了回县城的道路。
下午7点50分,观测员准时打开了观测场的门,在摇摇欲坠的宿舍楼前认真地记录观测数据,工作一丝不苟,临危不惧,让人感动。
做晚饭了,职工家属都自觉来帮忙,在简易的帐篷里,几位姐妹相互协作,很快就将饭菜做好了,限于条件,晚餐只能在简单的桌凳上进行,虽然简单,但大家紧紧围坐一起,有一种特别温暖、特别安全的感觉。尽管从下午两点入城到晚饭时间,已经发生了六次余震,旁边不时还有房屋倒塌,但大家都很镇定,很乐观。几位孩子还在帐篷边顽皮地打闹,追着记者让给他们拍照,快门闪动,记录下了他们天真的笑容,让人们从废墟中看到了希望。
晚饭过后,我在还没震毁的办公楼里赶稿子,把两脚紧贴地面,这样有震动可以更敏感。稿子刚刚开了头,大地就开始震了,我正闪身要撤,看一旁的杜铭局长毫无退意,在认真盯着电脑查资料,我也就不好意思再撤。写完一千多字的稿子,大地震了五六次,我几次欲夺门而逃,但看青川县气象局的职工都在镇定地工作,我又每次因羞愧而退回。“工作要紧,这些小打小闹,我们都习惯了。”看着惊慌不定的我,杜铭局长笑了笑说。
写完稿已是深夜一点了,从楼里出来的路上,记者看见三名职工围着一盆炭火坐着,原来他们在等着夜里的测报,网络中断,要人工上报。记者不禁问道:“这么晚不困吗?”“震后一直这样,习惯了。”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职工微笑着说。
早上六点,随行的小桑将记者叫醒,说山路抢通了,我们要赶紧回撤,因为预报说今明两天有雨,震松的山体遇雨会更加危险。我立马起床,准备撤离,发现杜铭局长他们已早早在帐篷外等候。收拾好充电的设备,简单告别后,我们起身出发。
出城的路上,记者发现又多了几处塌方,所幸都已修通,其中一处还在紧张抢修,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波,我们离开了青川,却无法释然,那里坚守岗位的职工的危险并没解除。